斯大林说过:“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。”人们用“蜡烛”“园丁”来形容教师,人们用“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”的诗句来比喻教师生活。不管人们承认不承认,教师始终是一种高付出、低收入的职业。他们顶着种种耀眼的光环,几十年如一日地默默奋战在三尺讲台上,不争名,不夺利,只用自己的一腔热血,换来自己的无悔人生。笔者见到的张宽荣老师,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张宽荣是河曲县红星中学的教导主任,同时兼任班主任和数学老师。他出生于60年代,今年已经46岁了,但是,他的面孔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得多。坐在桌前的他,身穿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衬衫,戴一幅薄薄的眼镜,面皮白净,神情从容,显得文质彬彬,儒雅温和。问及他选择教师这一职业的原因,他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因为我实在太喜欢教书这个职业了!”
八十年代初,张宽荣还在前沟中学(后改为南也中学)读书的时候,他就在心里萌发了长大以后要当老师的念头。在他的眼里,教师是一种既高尚又有趣的职业,老师在讲台上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无穷的魅力。中考结束填志愿时,他立即报了当时享有盛名的五寨师范。父母闻听他的选择后极力反对,还找到学校要他重新填写志愿。父母都认为教师的薪水太低,生活太清贫,对于一个男人来说,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好好挣钱养家糊口吗?父母苦口婆心的劝阻没能改变他的主意,最终,他还是如愿以偿地踏进了师范大门。如今回忆起来,张宽荣还是唏嘘不已,他笑着说:“幸亏我当时一力坚持,要不然我就与我心爱的教育事业失之交臂了。”
1986年9月,年轻的张宽荣回到了他初中就读的母校南也中学担任数学老师。他上课的方式轻松活泼,对学生们真诚热情,每次一考试,他所带的学科都是首屈一指,出类拔萃。没过多久,这个年轻的大男孩就得到了所有学生和家长的喜爱。张宽荣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人生的价值,每每看到孩子们的笑脸,听到家长们由衷的感激之言,他都默默地想:这就是我的人生,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!岁月如流水般无声逝去,转眼间,张宽荣到了恋爱结婚的年龄,但是,好几次相亲都失败了。一问原因,人家都是嫌他是个穷教师,感觉以后的生活不靠谱,所以就抢先说拜拜了。这让父母为之深深苦恼,后悔当时没有坚持让张宽荣读高中上大学,一些相熟的亲戚朋友干脆劝他放弃教书这一职业,选择别的工作算了。一个在北京做生意的同学也来信告诉他,只要他愿意去北京发展,凭他的聪明才智,发财不是难事。在来自家庭和社会的双重压力下,张宽荣有过短暂的迷茫,他流露出了想要辞职的念头。闻听他的这一打算,学校的领导连忙来给他做思想工作,家长和学生更是一再挽留。当时南也中学民办教师居多,正式教师几乎是寥寥无几,像张宽荣这种热爱教育事业,教学能力又出众的年轻教师,简直是家长们眼中的瑰宝。因此,大家想尽了一切办法来劝说他,他所教的学生甚至流着眼泪说:“张老师,你要是走的话就带上我们走吧,你走了,我们也不想上学了。”看到大家这样盛情挽留,又听到这孩子气的话,张宽荣感动得不能自已。其实,他又何尝愿意离开自己心爱的教育岗位呢?这一次,他下定决心,再也不为任何原因动摇,打算一辈子就呆在教育这块儿天地里了。从此,他由数学老师到班主任、数学组组长,再到今天的教导主任,二十多年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所钟爱的讲台。
一颗红心,两袖清风,三尺讲台抒写人间大爱;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,千棵桃李绽放智慧光彩。张宽荣如千千万万名普通教师一样,早出晚归,把自己最美丽的青春年华奉献给了教育事业。二十几年来,除了到外面进行再教育学习,他几乎没有因为个人私事请过一天假,他可以当之无愧地说:“我把我的全部时间和精力,都献给我的教育事业了。”他是个极为严谨而律己的人,每天都是按着钟点早早来到学校,先看看各个班级里学生们的到校情况,再检查学校各个角落的卫生,等上班时间一到,再到各个办公室转转,检查一天内的教学常规工作。在他的眼里,学校里老师和孩子们的笑脸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,课堂里传来的问答声是世界上最好听的音乐,而学生们的学习取得了进步无疑是他最开心的事了。
张宽荣是好班主任、好老师的名头是有口皆碑的。自从他1991年调入红星中学以后,他就接触了更多的家长和学生。每年一轮到新分班时,都有好多熟识的不熟识的家长抢着要进他的班。家长们说:“把孩子交给张老师,我们放心!”是的,作为一名班主任,张宽荣没有严苛的班规班约,他面对学生时也是那般的平易近人,但他凭着自己对学生的一腔热爱,以春风化雨般的教育方式带领着整个班级平稳地前进,最终达到了润物无声的效果。
对于学生,张宽荣一直都充满了慈爱和宽容,谈论起他的学生来,他总是如数家珍。每个学生的性格特征、长处缺点、家庭状况,就如同在他的脑子里存了档案一般,了如指掌。试想,如果没有对学生深深的爱,他又哪里会费心思了解这些呢?作为一名老师,或许学习成绩优秀的孩子要更受青睐,但张宽荣从来不这样认为。他说,那些单亲家庭的孩子,还有“学困生”,甚至一些捣蛋的孩子,有时反而更让人心疼。单亲家庭的孩子自卑、敏感、孤僻,如果老师不给予他们温暖的话,很有可能在以后的成长经历中留下心理阴影。但是,有时候,过度的关爱反而会让孩子觉得自己与其它人不同,引起孩子的反感,产生抵抗情绪。因此,张宽荣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那些孩子的自尊心,以平等的态度对待他们,不着痕迹地利用种种机会给他们表现自我、融入班集体的机会,让他们早日脱离来自家庭的阴影。那么,如何对待让大家都头疼的“学困生”呢?张宽荣说:“‘学困生’有两种,一种是学习比较困难,一种是纪律比较困难。”学习困难一般都是由于基础太差,缺乏信心,针对这种情况,要善于挖掘学生的闪光点,引导学生发现自己的进步。学习有变化了,自然就愿意继续学习了,毕竟没人想永远当差学生。纪律差的学生要仔细分析其形成原因,是来自社会,还是来自家庭?如果是接触了社会上的坏孩子而受到了不良影响,一定要跟他当面谈话,举出实际例子,让其认清利害,从基础上斩断其根源。如果是来自家庭的原因,则要与家长联系,请求对方配合,给孩子以关爱和约束。有时,还要上门家访,反复做家长的思想工作。捣蛋的孩子必然有其原因,如果不加以管理的话,会渐渐滑落到“学困生”一类,作为班主任,张宽荣一边原谅了他们青春期的过度活泼和顽皮,一边要提醒他们行之有度,不能因为贪玩而延误学习,甚至干扰班集体的纪律,成为大家眼中的“坏学生”。
十几岁的孩子们或许还不理解张老师的拳拳爱子之心,他们所能表达的只是最基本的评价:“我们喜欢张老师,因为他对我们好,从来不打骂我们。”在孩子们面前,张宽荣是个宽厚仁慈的长者,哪怕孩子们犯了天大的错误,他也不会大发雷霆,而是采用循循善诱的方式,让孩子们慢慢认识到自己的错误。有一次,在下课时间,两个孩子因为一点儿口角打了起来,甚至受了轻伤,到了上课时间也不愿意进教室,还是怒目相向,准备继续大打出手。班长把他们带到了张宽荣的办公室,张老师一看,两个孩子互相瞪着眼睛,一副不服气的样子,好像随时准备要扑上去再撕打一番。张老师没有发火,他微微一笑,走上前去,将两个学生撕破了的校服整理好,抚平了他们抓乱了的头发,指着椅子对他们说:“坐下吧,看看你们,脸上都受伤了,疼不疼?”此刻,教学楼里已经传来了师生们上课的声音,这两个孩子相视一眼,顿时不好意思起来,剑拔弩张的气势也缓和下来了。不等老师询问,他们就自己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说:“张老师,对不起,我们犯错误了。”张老师平和地说:“知道错了是好事,说明你们还是好孩子。现在,你们分别说说,自己错在哪里了?”就这样,不需要老师的疾言厉色,一场纠纷就悄无声息地化解了。
到底是因为喜爱教学工作,所以喜爱学生?还是因为喜爱学生,所以喜爱教学工作?张宽荣也说不清楚了。他只是单纯执著地沉醉于这份工作之中,看到学生就如同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般,感到亲近可爱。上课时的他严而不厉,下课时的他和蔼可亲。遇到学生们有个病病痛痛的时候,他就比谁也着急,如果是感冒肚疼之类的小病,他就赶紧把学生带到办公室,从自己的“百宝箱”里拿出对症的药来,看着学生把药吃下去,让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。如果遇到严重的情况,他就急着一边把学生送往医院,一边通知家长,往往是等家长赶到医院的时候,孩子已经在打着点滴,平静地睡着了。
或许正是由于他发自内心的无私的爱,让他赢得了家长和学生们的这般尊重。孩子们喜爱他,家长们尊敬他,走在河曲大街上,以前他教过的学生或学生家长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,还要在买东西的时候抢着照顾他,他总是拒绝说:“我们当老师的,关爱学生是应该的,哪能因此占你们的便宜呢?”今年暑假,远在怀仁读书的一个学生还带着小礼物来看望他,临走时不无感激地对他说:“张老师,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师!”张老师帮他做过什么事呢?张老师自己也想不起来了,随时教育学生、帮助学生的事例太多了,这就如吃饭、喝水一样自然而然,没有刻意记过。
从教之么多年来,张宽荣感到自己的生活是充实的,丰富的。有时生活中有了烦恼,或者身体不舒服,一旦走上讲台,展开教学工作,几分钟的时间就会忘得一干二净。他常说:“和孩子们在一起,我的心永远是年轻的。”为了更好地回报社会,回报对自己信任有加的家长和学生们,张宽荣抓紧一切机会进行再教育学习,努力提高自己的教学水平。学校每次开展课改活动时,他总是一马当先,身先士卒冲在前头。在平日的教学生活中,他努力按照红星中学的“三卡四环节教学法”模式进行教学,课前备课时做到既要备知识,又要备学生,上课时做到引导学生乐学、活学、会学,鼓励学生交流问题、互动释疑,最后在“问题检测”的环节中还要引导学生将所学的知识活学活用,做到真正掌握,烂熟于心。由于是师范毕业,张宽荣深感自己“起点”太低,唯恐自己这“一桶水”终有用光枯竭的那一天,所以,他克服困难,进行了再次教育。1989年9月,他到忻州教育学院进行了为期二年的脱产学习,后来又去山西师范大学数学系函授学习,平日里参与各种教学比赛、观摩课、示范课、教学交流大会的事更是数不胜数。
天道酬勤。二十多年来,张宽荣光是奖状和获奖证书就得了一大摞,笔者翻开这些被尘封在柜子里的荣誉,看到了“县名师”、“县模范”、“优秀班主任”、 “优秀共产党员”等荣誉称号,还有“优秀课改成果奖”、 “优秀案例奖”、“三优论文”奖,以及各种数学竞赛活动、教学观摩比赛中得到的各种奖项。张宽荣笑着说:“这些东西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的学生们真正学到了知识,学会了做人,这才是我想看到的。”
著名教育家陶行知说过:“要想学生好学,必须先生好学。惟有学而不厌的先生才能教出学而不厌的学生。”思想家王夫之也说过:“身教重于言传。”张宽荣是优秀的,他的学生们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。他所任教的数学成绩,年年都在同年级中名列前茅。他去年带的毕业生,光他一个班就有21个孩子考进了河曲中学,600分以上的尖子生就有6个,而且,他班的数学成绩还获得了同类区第一名的奖项。
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。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张宽荣这样专心致志地投身于教育事业中,让他宁愿“为大家,舍小家”呢?我们只能说:正是因为爱,因为他对教育事业充满了深深的爱,对学生充满了深深的爱,所以他才会乐此不疲地奔行于三尺讲台之上,谱响了自己生命的一曲曲美妙的乐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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